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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光镜:这里即是主人公其中的外号,交代了主人公秃了顶。) 仔细轻点了下,赚的零碎大部分,用于贴补农用,也剩不了几个钱儿,等下次上城买他个通。就实实在在的回了家。把剩下的钱买了家畜饲养,等长大了些许能宽裕起来。 范得胜近来真是无忧无虑,他的精神面貌和早些年大不相同了。他是过惯苦日子的,现在开始好起来,又相信会越来越好,他还不满意么?巴适透了。他身上有了肉,脸上有了笑;有时候半夜里醒过来,想到围里有米、橱里有衣,总算像家人家了,就兴致勃勃睡不着,禁不住要把老婆推醒了陪他闲聊些废话。 提到说话,就触到了范得胜的短处,对着老婆刘梦香,他还常能说说,对着别人,往往默默无言。他并非不想说,实在是无话可说。别人能说东道西,扯三拉四,他非常羡慕。他不知道别人怎么会碰到那么多新鲜事儿,怎么会想得出那么多特别的主意,怎么会具备那么多离奇的经历,怎么会记牢那么多怪异的故事,又怎么会讲得那么动听。他毫无办法,简直犯了死症毛病,他从来不会打听什么,赶一趟街,回来只会记得,今天街上有多少人,市场的猪,青菜的价是多少类的话。他知道的无非是“小时娘经常打屁股,爹只是干活儿,累了对着烟枪吹两口”,也没啥探头,全当为了糊口。范得胜读过书被老师常留过学堂,总算上了个五年级,多年也算是全部还给了老师。 结了婚后,养了个娃儿,一个女儿,对孩子们也讲不出什些乐趣,只讲得猪八戒抢亲一个故事,八戒,八戒憨又憨,干起活来真能干,肥头大耳讨人欢,丈母娘来招进门,背起媳妇儿转圈圈。剩下的些许是干活怎么锄草,撒种的时候间隙。久了孩子们也觉得索然无味…… 如今,为了这点,他总觉得比别人矮一头。黄昏空闲时,人们聚拢来聊天,他总只听不说,别人讲话也总不朝他看,因为知道他不会答腔,所以就像等于没有他这个人。他只好自卑,他只有羡慕。他不知道世界上有“精神生活”这一个名词,但是生活好转以后,他渴望过精神生活。哪里有听的,他爱去听,哪里有演的,他爱去看,没听没看,他就觉得莫意思。 。有一次大家在田坎上闲谈,有人出了个题目:“在本大队你最佩服哪一个?”他憋不住也开了腔,说:“队长徐有才最凶。”别人说:“他哪里凶?”他说:“有才,有才,晓得多,说的快,嘴巴就像白面儿。”我佩服他嘴会说厉害,“白嘴儿最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于是,他又惭愧了,觉得自己总是不会说,又被人家笑,还是不说为好。他总想,要是能碰到一件大家都不曾经过的事情,讲给大家听听就好了,就神气了。 几月过后,渐入秋分,收了粮食,比往常宽裕得多了,猪仔儿也长大了,正好遇到跑路的,范得胜想正赶趟卖些实钱,走进自家的圈把猪往外赶了了出来,不料想到这猪无论怎么赶,死活不出来,气得范余生胜直跺脚,说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牛耕田,猪要杀肉肉,由不得你了。”想自己动手去拉出来,又怕弄脏了衣服,把衣服脱光了吧,光着黝黑的膀子进去拉,谁不知猪从自己的胯下窜出,连人搭了“顺风车”,一起带了出去,在院儿里跟疯了似的停不下来,此时一旁的老婆吓坏了,嚷道:“这该如何是好啊。”跑去叫了人来一起按住了猪,队长徐有才也来看了阵仗。也许猪跟跑长途似的跑累了,嘴巴直冒泡,呼呼喘大气。范得胜更是吓坏不少,跟石头掉进了裤裆里,坐在了地上,脸青一块紫一块儿的,脚半天直打嘚瑟,心想道:“拉猪不成,反倒是搭了个顺风长途,差点下不来。” (跑路:指到处辗转做买卖的人) 村里的人见他定了神,说起了话:“哦的个乖乖!反光镜啊!吓尿了吧。队长徐有才也笑道“范得胜,好家伙!你这是鬼子进村了,骑猪战倭寇!你光着个身子骑猪多威风,还学了脚猪儿的活儿?”听队长一吹,他知道这次丑事又得整个遍地开花,传个十里八里的,山都挡不住的。他晓得队长的嘴,出了名的狠,跟刨地一样。心头一点儿不是滋味,跟哑巴吃黄连一样,说不出些所以然来,短儿尽让他们捡了去罢了。 (脚猪:这里指专门给母猪配种的猪) 老婆端了茶招呼了过来帮忙的人,大家帮忙一起过了秤秤,跑路的给了他五六十元,便赶着猪上了道。范得胜死死拽着五十元大钞,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跟捡到了宝贝似的,好像要摸出什么名堂。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钱,心想自己干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高兴得嘴巴快掉地上了。嘴里略略的吼道:“感谢老天开了眼啊!不,不,不,得感谢国家政策好啊。”一旁看着的老婆也跟着流了泪。范得心里明白日子的苦,第一次尝到了甜,一时乐得合不拢嘴。 打上次“顺风车事件”出了洋相后,范得胜有段时间没进城了。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多说一句话,多行一部路,生怕多出个是非,被别人揭了短耻笑他去。陈得胜到底还是个忠厚实干的人啦?闲不住。当然,一想把日子过好起来,更期望过上那所谓的的“精神生活”相比,那些个坏消息都无关大局。此时心情又信心满满起来。 上次买卖的钱大部分用了还债,剩了一点,范得胜想进城买一头乳牛,到时候可以喝上新鲜的牛奶,多余的城里换些零碎,可以贴补家用。听了老婆交代置办的些家用后,还带了一些油麻花油脯煎饼捎卖,他现在有些顾不得老婆的啰嗦了,想的是新帽子,背着旅行包,迫不及待的扬长而去。 一路上的风景很美,没时间去看,三步并作两步向城里走去,走到县城的时候,下午五点还不到,他不忙做生意,先去路边儿的茶摊,出了几分钱买了碗茶喝,啃了随身带着几个油脯饼子,填饱了肚子,然后向火车站走去。 一路游街看店,遇上百货公司,就弯进去巡查有没有他想买的帽子,要多少价钱。几个店查下来,他找到了满意的一种。这时候突然一拍屁股,想到没有带钱。身上就几角零碎,原先只想第一件事买顶称心如意的帽子,现在只好去卖煎饼儿,这样来东西未卖之前商店就要打烊;那么,等到赚了钱,这帽子就得明天才能买了。可自己根本不会在城里住夜,一无亲,二无眷,从来是连夜回去的,这一趟分明就买不成,还得光着头冻几天。 去往车站的路上经过医院,这里围着很多人,有医生,有路人;走近一打听,原来那是县长的女人,在医院里生孩子时出了很多血,血库不够用,组织了临时捐血。心想我得去做买卖,时候不多;但又想毕竟是条人命,如今生活好了大部分是国家政策好,我也为国家献点事儿,如果我这穷人命的血,能救活人命岂不是造了大功一件!就积极的排了队,他又等了几个进去验血,这时产房里出来一个戴口罩的医生,对着验血的男人喊: “血呢?血呢?” 验血的男人说:“血型都不对。” 医生喊:“快送进来,病人情况不是很乐观。” 验到范得胜血型才对上了,心想道只有我的验上了,难道是天意! 从医院出来已是七八点左右,范得胜急忙的向车站跑了去,早点做完了买卖赶回家。天也开始下起了小雨,一路走来,便觉得头上凉嗖嗖,更加懊恼起来。到火车站时,已过八点半了。但既然来了,也就选了一块地方,敞开包裹,亮出商品,摆出摊子来。 这时车站上人数不少,但范得胜知道难得会有顾客,因为这些都是吃饱了晚饭来候车的,不会买他的吃点,除非小孩嘴馋吵不过,大人才会买。只有火车上下车的旅客到了,生意才会忙起来。他知道九点三十分、十点二十分各有一班车到站,这麻花,煎饼到那时候才能卖掉,只有等到晚点时分店铺收了摊,生意自然好做起来。 果然不错,这些经验很灵,十点半以后,范得胜的油点心已经卖光了。下车的旅客一拥而上,七手八脚,伸手来拿,把陈范得胜搞得昏头昏脑,卖完一算账,竟然少了钱,看来是哪个贪小利拿了的。他叹了气,自认倒霉。 他做完了买卖,正准备连夜赶回家,早就熬不住这凉夜,背后凉嗖嗖。谁知一站起来,双腿发软,两膝打颤,竟是浑身无力。心想,莫不是生了病?刚才做生意,精神紧张,不曾察觉,现在心定下来,才感浑身不适,原先喉咙沙哑,以为是叫卖喊哑的,现在连口腔上下都像冒烟,鼻气火热;一摸额头,果然滚烫,一阵阵冷风吹得头皮好不难受。心里没了谱儿,想到自己怎么能生病呢?全家还得指望上他,革命的本钱怎能说翻就翻啊! 范得胜大概是献了血,淋了雨,又吹了风然后闹了感冒。他想找个口热的茶水喝,茶摊都已经收了摊,只好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此时头越发晕眩,跟吃了棒槌似的就是使不上力。心想着回家确是千难万难,都怪自己忘了带钱,没了帽子,才遭了此罪,受凉发了病。“屁股上挂钥匙,锁管哪一门;一遭走错,满盘皆输。” 弄得七上八下的,进不得退不得,卡在这儿,真叫尴尬。万一严重起来,此地无亲无故,耽误就医时间,莫不是要送掉老命?堂堂男子汉,怎能命丧于此。“终有千金铁门坎,终须一个土馒头”。(土馒头:指坟头儿。)自问老实干净,问心无愧,只是可怜了妻儿,还想多种几年地,只好舍了些劳命钱,找个旅店住下来,等明日再走。他打算起身便一头晕倒在地人事不知。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范得胜肢体瘫软,不想真开眼。喉咙干裂,想找口水喝,谁知此身一翻,竟浑身颤了几顿。他用手按了按,又软有弹性,贼巴适。连续多翻了几下,这蹦蹦床跟荡秋千一样美。他想了想怎么睡在这堂皇大床上,依稀记得晕倒时看到了刘县长和他的车,他似乎一直在叫我,后来不记得了。 原来范得胜这一年真积了八辈子的福,逢到急难,总能化险。他发高烧昏睡不久,刘县长从外地赶回来,自己媳妇儿出了事也不在家;急急忙忙的,不巧路过候车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范得胜。他一眼就出了那个背影,走近一看是个秃头,更加确认了。心想这老实肯干的忠厚人,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莫不是生了病?走近一摸额头果然滚烫,然后叫赶来的司机小李,搭了把手扶上了车。车子开了一段路,叫开了一家门(机关门诊室),扶他下车进去,见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晓得是医生了。医生诊断后对刘县长笑着说了几句话(重感冒,不打紧,打一针就好了),倒过半杯水,让他吃了几片药,又包了一点放在他口袋里,也不曾要钱,便帮着刘县长把他扶上了车。刘县长对司机小李说:“先把他送招待所,再回去。”到了招待所开了个独人间,交代清楚了,就坐车匆忙的走了。 范得胜想,他和县长刘金之间,也谈不上交情,只是认识罢了。要说有什么交往,生平只有一次。记得去年在大队考察蹲点,有一天突然闯到他家来吃了一顿便饭,听那话音,像是特地来体验体验“特困户”的生活改善到什么程度的。还带来了几斤颗颗糖给孩子们吃。那还算什么交情呢!说来说去,是吴书记做了官不曾忘记老百姓。但话说回来,范得胜无意间救了刘县长的老婆,然后自己又被刘县长救了回,一来二去也算是交了缘分。 范得胜心里美滋滋的。起身瞧了瞧住的的地方,突然一惊。原来这房子里,都新堂堂、亮铮铮带有纹路的天花板白得耀眼,四周的墙,用青白漆相衬,图案精致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子来;黑色的办公桌,更有两张凳,比太师椅还大,里外包着皮,也叫不出它的名字来。难道这就人说常说沙发,果真皮沙发啊!再看床上,垫的是花床单,盖的是棉被子,白的被底,简直崭新的要命。看到茶几上还有精美的茶壶,倒了杯茶解解渴,喝了口茶,说道:“啧啧啧,真是香啊,有料,甚好!”住了豪华的独人间,喝了上等的茶,贵人的生活尝了个鲜艳儿。感觉自己跟做了晴天白日梦,也似乎飘飘欲仙了。 随即起身穿好了衣服,不敢弄出一点声音来,好像个贼似的,怕被人瞧见。然后轻轻的踮起脚向外走,真是可惜啊,生怕弄脏了些亮铮铮的地板。到了走廊里,心想刘县长照顾得太好了,这哪儿是我该住的地方!一向听说招待所的住宿费贵,我又没处报销,这样好的房间,不知要多少钱,闹不好,一晚把买卖钱住掉了,才算不来呢。   他心里不安,赶忙要弄清楚。去付了钱吧。他走到门口朝柜台坐着的大姑娘说:“同志,算账。” “几号房间?” “我住的在最东边第一间。” 她笑笑说:“是刘县长汽车送来的?你身体好了吗?” 一面就把开好的发票交给他。笑的好看极了,范得胜看了看她,真是秀气啊! 他接到发票,低头一瞧,范得胜顿时像火石烫着了手。他认识那几个字,却不敢信。“多少?”他忍不住问,浑身燥热起来。 “六元。” “一晚上?”他冒汗了。 “是一夜六元。” 范得胜惊了心,扑通扑通大跳。“我的天!”他想,“这是要命啊,睡掉了整晚活路钱!” “我是半夜才来的呀,六元不是硬敲竹杠。” 姑娘脸跟翻书立马拉了下来说:“铁板钉钉,有板有眼,这是规定;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到今午十二点为止,都收一天钱。” 范得胜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脸,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人,不敢敢再开口,只得抖着手伸进袋里去摸钞票,然后细细数了三遍,数了六元,老实的交给了那姑娘,那外面一张人民币,已经半湿了,全是汗。 范得胜想了花了大价钱,大姑娘你还不高兴,心里也有点失落,本想一走了之,想到旅行包还丢在房间里,就又回过来。一开始住进这么好的房间,怕怕弄脏了可惜,现在想自己血亏,怎么踩,怎么弄都值了。坐在真皮沙发上倒了上品茶喝。想到此行本来计划妥当,没想到钱忘了带,竟出了这么多岔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本带利血本无归啊!想着心里就堵,索性打包回了家了事。 正准备走时,听见有人敲门,踉踉跄跄的过去开了门,门外一小伙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东西问到:“你是不是范得胜?”范得胜有以为自己遇到什么端倪,还以为刚才钱多给了,大姑娘好心叫人给我送来。高兴回答: “对的,我就是范得胜。” “噢,你就是范得胜,幸好你还没有走。” “昨天刘县长回家,得知那个献血救了他老婆的人是范得胜;清早叫我过来给你道声谢,说和你全是缘分,给你带了点礼品,叫我务必把你送回家。” 范得胜听了喜出望外,也有点蒙,感觉这一切都是缘分,又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笑道:“还是刘县长好啊,不曾忘记我们这些劳苦大众,是我们修来的福啊!” 招待所出来试探性上了车,一路上在为回家如何交代发愁,来不及享受。汽车摇晃晃心头坦荡荡,忽然灵机一动,拍着大腿,心里默喜道:“有了。”他想到此趟上城,有此一番非凡动人的经历,这六块钱化得值透。他总算有点自豪的东西可以讲讲了。试问,全大队的有谁坐过刘县长的汽车?有谁住过六元钱一夜的高级房间?谁坐在真皮沙发喝着上等茶?这要是讲给大家听听,看谁还能说他没有什么讲的!看谁还能说他没见过世面了看谁还能瞧不起他,哼!…… 他精神焕发,顿时好像高大了许多。老婆已不在他眼里了;他有办法对付,只要一提到刘县长,老婆保证服服帖帖。呵,人总有悲欢离合时,没想到他仅仅化了六块钱就买到了精神的满足,真大快人心,抬头望望车外的风景,比以往美丽多了。 很快到了家,村里以为是哪个大人物来了,都跑来看了热闹。一看是范得胜从车上下来,都很好奇,队长也来了,看了看,说到:“哦的乖乖,范得胜你这是野鸡变凤凰,要上天啊!妙哉!”一旁的司机打了招呼说:“我先走了,刘县长交代了家里有什么急事可以去找他,他能帮的劲量帮你。有机会来看望你。” 然后开车走了,众人听得刘县长感觉匪夷所思,都围了上去探个究竟,队长出来说了话:“老母鸡抱空窝——不简单啊”,范得胜你给大家说个究竟。此时,范得胜见了这场面,个个都好奇的眼神,顿时神采奕奕,得意洋洋讲到…… 果然,从此以后,范得胜的身份显著提高了,不但村上的人要听他讲,连大队干部徐有才,都对他的态度也友好得多,而且,走在街上时候,背后也常有人指点着他告诉别人说:“他坐过刘县长的汽车。”或者“他住过高档房间,喝过上等茶还救过刘县长的老婆。”…… 从此以后,范得胜一直神气,仿佛把帽子的事忘在脑后;觉得自己飘飘然、乐呼呼,似乎头顶还多了头发,做什么事比以前更得劲儿了。 范得胜心想着离精神生活很近了…… 老汉儿说到这儿,仿佛人生又又走了一遭,如释负重,后来他觉得名字太土改了名儿,憧憬未来,叫范光景。再后来儿女去了城里,老汉儿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一方故里,图得一份心安。 听完这个又长又平凡的人生故事,仿佛看到了自己,故事非一日一长,人生非一日之短;听好故事,品美味人生;欲知人生冷暖,还待细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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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变得可怕了。这些女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男人们跟着他们走。“一个明智的建议是:”找到Geibel-取Geibel。““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房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派对去找他。

事实上,很难找到任何东西。重要的运动或职业,不只是重复以前人类的兴趣。女性教育的整体问题我们倾向于认为是现代的,忘记了Plato在他的坚持。“共和国”,绝对是现代女性主义者所应该拥有的。与男性一样的教育机会,以及在罗马的教育机会。共和国的末日和帝国的开始在当今社会生活中,我们的地位和我们自己一样。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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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乾隆 时间: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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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可以看马报的网站:老黄之所以选择我做他儿子小黄的家教老师,是因为伊丽莎白看见我的时候不停摇尾巴。而对其他人,她更多是怒目圆瞪,汪汪叫不停。 伊丽莎白是一条狗。准确地说,伊丽莎白是一条母狗,母的腊肠狗。 事情还是多年前。我刚读研究生的时候,下决心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维持自己的日常开支,做到经济独立自主。于是,和大多数同学一样,我选择的第一个工种就是家教。找工作的整个过程有点“站街”的感觉。也就是在某个地点(家教市场),每个人拿张纸板,讲究的人会拿张小黑板,在上面第一行写上“家教”二字,然后下面写上自己的经历和能教的科目。我是第一次尝试找家教,然后不知天高地厚写上了很多科目,从小学到高中,从英语到数学,甚至包括心理咨询。总之抱着先试一试,不行再换的心态。 老黄正好那天要给儿子找英语家教。老黄儿子高三,严格说学校已经抓的非常紧,每周只有一天的时间在家,其他都在学校,时间很少。更可怕的是,他儿子英语很好,甚至整体的学习成绩很好,已经拒绝过很多个家教。但老黄还是不放心,可能因为当年自己没学过英语,然后道听途说英语如何如何重要,然后就感觉必须再加一层保险才放心。于是,带着他的伊丽莎白来“家教市场”再看看。 然后,伊丽莎白选中了我。也或许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心理咨询”吸引了老黄。 老黄和他儿子小黄的感情似乎并不好。责任主要在老黄。 老黄是一典型“混得好”的东北汉子,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剃一大光头,油光可鉴,太阳下还能反光,脖子和脑袋一样粗,不仔细看容易认为脑袋是脖子的自然延伸。在着装上,老黄也没有摆脱“主流”审美的困扰:脖子上挂一串溜长的有手指粗的金项链,并且一定放在衣服外面;手腕上带着好几串手链,有佛珠,有各种莫名的石头,有的就是一根红绳;左手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尽管老黄根本不需要处理公文,其实里面就一手机加几百块钱。但这必须得有,不然就不够主流审美需求,显得混得不好。这在现在看来俗不可耐的装扮,在当年可是超级帅酷主流审美。 老黄家开了一家火锅店,店面不大但生意还不错。平时都是老黄老婆和几个雇的员工在在具体经营管理,他也没啥具体事可做。每天到店里看看,或者去市场采购一些蔬菜之类。但平时都专门有送货的,所以采购的事情也不多。倒是经常见他和一帮朋友吃吃喝喝,然后牛皮吹得震天响。不过,除此之外,老黄似乎也没有啥其他大问题,黄赌毒都不涉及。所以他老婆也不怎么约束他,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老黄似乎不擅长与他儿子交流。更准确地说,老黄其实不知道怎么跟他儿子交流。虽然老黄在他那帮朋友面前口舌如簧,幽默段子不断,经常成为交谈的焦点人物,但是面对他儿子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很手足无措,从他窘迫的眼神里我看出他是很爱儿子的,但不知道用哪种方式跟儿子交流,也从来没有跟儿子说过亲密的悄悄话。所有他擅长的东西在他儿子身上都不适用,比如讲段子,比如吹牛B,比如互相贬损取乐等。 如果非要归类,我想老黄是那种不知道如何“柔”下来的人。他有三个哥哥,个个生性生猛、倔强。老黄他爹没精力细细管这些儿子,于是家教偏于粗暴。一旦犯错,抓来拴树上一蹲猛揍。据老黄说他是挨揍最少的,因为不论他跟哪个哥哥起矛盾,挨揍的主要都是哥哥们。只是后来哥哥长大了,不容易抓了,他爹才把揍的重点转向他。老黄说,他爹揍他的时候,他都是咬着牙,坚决不哭一声,还会冲着他爹笑。如此经常让他爹也会很迷茫,以为儿子被自己揍傻了。可以想象,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人,他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温柔地去疼爱”的。 但对儿子,老黄从来没有揍过他一巴掌,甚至没有瞪过他一眼,儿子想做的事他几乎都答应。因此,我给他儿子的家教反而变得容易了。说实话,他儿子小黄其实不需要家教,只是需要一个陪他聊天的人。另外必须得承认经过大学四年洗礼,我应试教育的英语基本忘光了,也教不了他儿子。我所谓的家教更多是陪他儿子聊天,聊大学里的生活,聊大学里的女生,甚至聊我的专业。我却成了小黄最满意的家教。老黄也不关心我是否教他儿子英语,反正只要他儿子满意就可以。 老黄平时都是一副硬汉的样子。除了面对他的“伊丽莎白”的时候。伊丽莎白是一只小小的母腊肠狗。通身黄褐色,但半截尾巴却是白色的。小小的身子躺在老黄粗大的手掌了,总是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狗爪,哪些是老黄的手指。据说“伊丽莎白”是老黄在路边捡的流浪狗,一次老黄去市场进货,正和人讨价还价的时候,一只耗子一样大小刚出生不久的小狗爬到了他的脚上,平时原本会一下甩开的,但这次老黄却破天荒蹲下来了,在和小狗四目相接的一刹那,小狗哀求的眼神让老黄的心都化了。他似乎母性发作,要用自己肥壮的身躯来保护这只幼小的生命。菜也不买了,货也不进了,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包着小狗把她它带回了家。回家给它洗澡,喂他东西,还带狗狗去商场买衣服。据说他老婆都几乎没享受过这待遇。 老黄听说国外有个女王叫“伊丽莎白”,于是非要给自己的小狗命名“伊丽莎白”,尽管他连名字都叫不完整,经常喊成“一粒傻白”。他说小狗半截尾巴是白的,叫这个名字霸气又贴切。 小狗伊丽莎白的生命力是顽强的,随着时间流逝一天天健壮,也变的更有灵性,和老黄的关系也更加亲密。每次见老黄回家,总是钻到老黄的怀里,一顿拱来拱去,然后把老黄油光的圆脸狂舔一顿。老黄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时光,一般都留出几分钟让伊丽莎白发挥个够,然后在不舍地把它搬开。老黄吃饭的时候总是把狗狗抱在怀里,遇到好吃的,自己咬一口,伊丽莎白咬一口,完全不分你我。出去散步的时候,别人要是夸一下他的狗狗,老黄总是张开他那嘴黄牙,笑得分外天真。我跟他说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父亲是乔治六世之后,他如获至宝,每次见到他人总给人出这道题考别人,然后经常以自己是乔治六世自称。 据说,伊丽莎白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就是分辨人是面善还是面恶:遇见面善的人就摇尾巴,遇见面恶的人就不停冲着汪汪叫。每次老黄朋友聚会,都会带着伊丽莎白,让他对在坐的朋友评价一番,然后看小狗对谁汪汪叫,这次聚会就主要拿谁开涮。当然,每次只要有新人加入饭局,老黄几杯酒下肚后就会拉着人家的手,从头到尾动情地给人讲他和伊丽莎白相遇的故事。当然,那天我第一次“摆摊”家教,正好碰上老黄带着他的伊丽莎白来“家教市场”,而伊丽莎白见到我之后疯狂摆尾巴的举动,最终促使老黄选择我做他儿子的家教。从这个角度讲,是伊丽莎白成全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这也或许是我至今还对这段事记忆犹新,并且愿意把它写下来的原因吧。 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天老黄照例带伊丽莎白到火锅店走一圈。伊丽莎白平时都会以老黄为轴心,在其四周不超过5米的地方撒欢。但那天,有几只小公狗经过,伊丽莎白和小公狗玩的非常疯,可以说从来没见它这么兴奋过。然后就在老黄某个不经意的时间,当老黄做完一个事情转过来看狗狗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不见踪影。老黄当时相信伊丽莎白应该没有走远,开始大声呼喊“一粒傻白”的名字。但约5分钟没有反馈后,他显然开始明显不安起来,开始沿着街道四处寻找,于是可以看到街道上一个奔跑的男人不断的念叨着“一粒傻白”名字,让很多好奇的人停下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折腾到半夜,在老黄问遍了整条街的商户,截停每一个经过的路人,在并未获取一丝有用信息之后,老黄瘫坐在他的店前的水泥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谁劝也不听,一个人坐了很久。或许,他心里真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伊丽莎白这次是真的走远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老黄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火锅店。他说,伊丽莎白一定会来找他,如果当时他不在,伊丽莎白一定以为自己不喜欢她了,会伤心难过,说不定扭头就走了。于是,他白天在店的外面弄个桌子,坐在凳子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用锐利的眼神给每个经过的狗狗行注目礼,特别是有腊肠从门前经过的时候,从狗狗出现到狗狗远去,他的表情也从希望变成失望。晚上,他也睡在店里,为了怕伊丽莎白来的时候进不了门,他晚上睡觉都特意把门留一条20厘米的门缝。北方冬天的夜晚,寒冷到刺骨。室内的暖气不能维持20cm门缝的冷风灌入,老黄便穿着军大衣,披着一床被子,蹲在暖气片边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等待的夜晚。 如此一个月以后,老黄认为自己不能再消极等待下去了,他要主动扩大搜索范围。他开着他那辆进货的小车走遍了城市每个垃圾场,去仔细搜寻有没有流浪狗的影子;走遍了城市的每个公园,他认为或许有人收容了伊丽莎白,也会牵出来遛狗;他还去了城市的每个流浪动物收容站,找关系求人放他进去看一看笼子里的流浪猫狗们。他开始贴广告,在每个显眼处的电线杆上贴上“寻狗启示”的广告,然后必然用加大的字体在末尾处写上“必有重赏”的字样。 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任何伊丽莎白的消息,哪怕一丁点。 折腾了几个月之后,老黄彻底死心了,他仿佛接受了再也找不回伊丽莎白的事实了。老黄的生活仿佛也回复了日常,他每天都去店里逛一圈,然后去市场进货。他也不再花精力四处搜索打听,不再贴广告引来城管警告,一切似乎都回复了日常的状态。在聚会上朋友们早已不再提及伊丽莎白,甚至早已忘记了曾经有这只狗的存在;只是,在每个天气良好的傍晚,在忙完店里的事情之后,老黄会端着一杯扎啤,默默地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一边喝酒一边仔细打量每个路过的狗狗... 后来老黄也没有再养一只腊肠狗,也没有养其他品种的狗狗。或许“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伊丽莎白曾经触动了老黄坚硬的外表下那颗渴望温柔的心。任何的触碰都会让伤口复发,而悄悄的遮盖起来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把。 后来小黄高考完毕,我也就不再是家教了。 最后一次见到老黄,是在他儿子高考的庆功宴上,老黄儿子考上了外省某名牌大学。老黄在宴会刚开始还比较欢快,和亲朋好友说说笑笑,不断敬酒;后来他就逐渐安静下来,只是闷闷地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超过二十杯扎啤,然后这样一个200多斤的中年男人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几乎让我半边的衣服都湿透了。不明究竟的好友还以为他舍不得让儿子离开他到另一个城市去读大学,一个劲地劝他儿子长大了总要远走的。而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想起了伊丽莎白...。 从此,我再也没有遇见老黄和小黄。 各位,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黄褐色的腊肠狗,有半截白色的尾巴。如果有,请告诉它,它的主人老黄还在等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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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确实是为了妨碍自然,延长疾病,并防止粘连和巩固“伤口”比他的时代早了半个多世纪。斜体现代这个词是我的,但很可能早被一些人用过。提倡防腐,甚至是利斯特勋爵本人。只有六个几个世纪即将到来的时候,这两项宣言将分开,然而它们在同一时间和另一时刻都是一样真实的。当我们得知西奥多里卡为他所得到的美丽的蝉而骄傲。不使用任何软膏的情况下,不需要使用任何软膏。阿利科诱导蝙蝠_,然后他进一步指责使用鸡爪还有伤口上的油,而粉末太干了,而且还有防止排水的倾向--拉丁语的字面意义监禁是为了“监禁健全的材料”,很容易了解到防腐剂手术的说法预计有六次几个世纪前的解释并不夸张,也不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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