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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马报065 - 笔友最新小说-杜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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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inhaobc:2018年马报065:

作者 御风 浏览 发布时间 2018-3
 

  最新通知:2018年马报065:他靠近,亲吻她的脸颊,忍不住喃喃自语,我的,Rhiannon。你是我的。就在那时,他感觉到她的爪子在他脸上掠过。他把手从她身上移开,然后绊倒了。

  2018年马报065:他大概八十岁在七世纪头十年的某个时候,他去世了。普施曼,他对亚历山大的生活和工作做了特别的研究,建议因为他的一些书有学术讲座的形式他大概是罗马医学院的老师。如预期的那样,我们知道其他家族与贵族的关系很容易理解,特别是与亚历山大最喜欢的治疗模式中的提示,即:补救办法对他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他肯定有在罗马处理一些最富有的家庭。他的主要著作是《病理学与治疗论》内部疾病,十二本书。前十一本书显然材料是为了讲座或教学而收集的。本发明的实施例第十二本书,其中相当多地使用阿廖提乌斯的著作,是写着,根据普什曼,向亚历山大的生命终结,和意思是包含补充物质,特别是他的从观察中收集的关于内部病理学的观点疾病。关于肠道的一篇较短的《亚历山大论》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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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winhaobc 【一】 “中秋节快乐!”苏楠伊盯着那个闪烁的头像愣了好久,旁边表弟表妹的打闹喧嚣声开始有些模糊,苏楠伊感觉自己的心停止跳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抽痛起来。 苏楠伊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发过去消息:“群发的,哼!” 其实苏楠伊知道就算是群发的她也很开心,毕竟他和她太久没有聊过了,他不把她拉入黑名单已经算好的了。 “嗡!”手机震动,对方发来三个笑哭的表情。 苏楠伊盯着明晃晃的手机屏幕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急急忙忙地点了撤回,却看到“消息超过两分钟,QQ不支持撤回”。 “啊!”年仅5岁的表侄女苏小贝看着表姑姑莫名奇妙地开始发疯犯傻,瞪着大眼睛不敢靠前小心翼翼地挨着墙壁问道:“小姑姑,你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 “发生了什么?谁欺负你了?”苏楠伊扶额自问,她轻轻低下头,眸光突然暗淡,低语道:“没有发生什么,一直都是我欺负他啊。” 苏楠伊轻轻地将苏小贝抱入怀中,抚摸着苏小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贝贝,要不要听个故事,关于一个小傻子的故事。” 不待贝贝回答,苏楠伊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二】 从前,有一个女孩……就叫她苏冉冉吧。 中考过后的那个暑假苏冉冉被老妈抓到辅导班去补课,作为妈妈心中的乖乖女,苏冉冉非常听话地背着书包走进了辅导班。 推开门,苏冉冉和姨弟林梓熙都惊呆了,好多人!讲台下乌黑一片,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脑袋摇摇晃晃,潮湿阴抑的空气中夹杂着汗味,教室后面的空调卖力工作着,可是因为有太多人散发热气,站在门口的苏冉冉感受不到一丝冷风,只有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你们两个就坐在这儿吧。”老师指了指靠近墙角的那两个空位。冉冉小心翼翼地抱着书包慢慢地挪过去,尽量不触碰桌角,怕发出响声。其实苏冉冉这样自卑不是没有原因的,冉冉之前所在的学校是一个乡镇里的初中,在那所初中里,每年能考上市一中的人也就只有三两个。所以在这个拥挤的辅导班里,苏冉冉认识的人也只有自己的姨弟林梓熙。 每次老师讲完课,下课铃声响起。苏冉冉都把书本往桌子里一塞,转头对旁边的林梓熙说:“我困了,要睡会。”前排的女生手牵着手相互打闹着出去买饮料,不知道为什么苏冉冉在那样闷热的教室里却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心里空荡荡的。 或许这就是孤独吧。 在原来的乡镇中学里旁边的同学都忙着玩,忙着打游戏,忙着谈恋爱。而自己的老妈是那所中学的老师,每天都看着苏冉冉,只要有一点错误就把苏冉冉从班里揪出来训话。苏冉冉只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但在那个不学无术的班级里,积极上进的苏冉冉就像个另类,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他们看苏冉冉的眼光都带着一丝冷意。 从那时起,苏冉冉习惯了下课就趴在课桌上睡觉,其实她很少能睡着,苏冉冉明白自己不困,只是不想忍受别人成群结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尴尬,或许只是为自己的孤独找个借口。 就在苏冉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感怀的时候,旁边的林梓熙早与后面的男生打成一片。 “你中考考了多少分?” “不多啊,才六百六十多。” “我才六百一十多啊!大神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大神,他才是,他数学才扣了五六分。” 【三】 苏冉冉听着林梓熙和后面男生的对话,恨不得爬起来抽自己的姨弟一巴掌。要知道像林梓熙这样的学生考了六百一十多分也就只能进入普通班,自己考了六百三十多,分在实验B班也就算个中等生,而那个考到六百六十多分的男生估计是隶属实验A班的大神了,干嘛非要和人家对比一下,显得自己的弱小呢。 不过苏冉冉还是在上课铃打响的时候迅速爬起来坐好后偷偷地往后面瞄了一眼,后面的那个男生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衫,很安静地低头看书。 “不错啊,把格子衫穿得蛮好看的,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苏冉冉从小就喜欢格子衫,总感觉穿格子衫的人不仅有一种满满的正气和书生气,而且给人一种很温柔很清爽的感觉。 但是残酷的是苏冉冉没有一件格子衫,每次走在商场里苏冉冉都会在卖衬衫的地方徘徊好久,摸摸那件,瞅瞅这件。然后拎着最小号的衣服走向试衣间,出来照照镜子后,她默默地脱下格子衫递给售货员阿姨。 这个时候苏冉冉的心情都是复杂的,每次看到好看的格子衫都好想买下来,可是每次试穿都会听到妈妈说:“你太瘦了,穿着衬衫就像个竹竿,不好看。” 每每想到这儿苏冉冉都后悔小时候因为挑食不好好吃饭导致体质较弱营养不良。 “姨姐,你已经盯着沈墨珺好长时间了。”林梓熙小声地提醒着,胳膊轻轻地推了推苏冉冉。 “啊?”苏冉冉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她迅速转头,在林梓熙耳边小声嘀咕着:“哪有好长时间啊?就只有几秒啊!” 林梓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冉冉,笑了一下。 “喂,你不许想歪啊,我就是想看看考了六百六十多分的大神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 “还能假的啊,你初中上了几年寄宿制学校后怎么学坏了啊!对了,他没有发现吧?” “没有啊,人家那个大学霸只顾着学习呢,没看到你。” “那就好。” 在之后长达两个月的补课中,苏冉冉的课间十分钟都是趴在桌子上度过的,安安静静地缩成了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一小团。 这是苏冉冉第一次遇见沈墨珺,之后的补课里没有人再和苏冉冉提起沈墨珺,再一次见到沈墨珺是在半年之后的期末考试。 【四】 “苏冉冉,你这次居然考了年级第八,要请客哦!” “运气好罢了,那请你去吃糖糖,好不好?”苏冉冉瘦瘦的细胳膊费力地拉起江莛婷冲向小卖部。 “冉冉,快看,学神!” “啊?什么?” “看,沈墨珺,那个总是学校前三的实验A班的大学霸,这次期末考试是第一哦!” “好厉害啊!” “唉,我妈妈和他爸爸是同事,他记性从小就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每次考试我妈都拿他当做我的榜样,从小学就被比来比去的。” “没事的,莛婷,我记性也不好,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忘记密码,然后找回密码。” “哈哈哈!” 沈墨珺在这时诧异地回头看了看江莛婷和苏冉冉在那儿笑得抱成一团。 苏冉冉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涌起说不出名的感觉:是因为他那天穿着格子衫,一向脸盲的自己才会记住他吗?是因为他那天回答出全班都不会的问题时自己才会记住“沈墨珺”那三个字吗?自己的记性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冉冉!苏冉冉!” “啊?” “你在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啊。” “你在看沈墨珺吗?” “我感觉他虽然样貌不是很帅,但是给人一种很稳重很安全的感觉啊。” “很多人认为他是个书呆子,但是没办法人家颜值高智商高。” “莛婷,你会不会认为我也是个书呆子?” “没呀,你是我眼中的大学霸。” 苏冉冉低下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阴翳。 苏冉冉的心沉了下来:“对不起,莛婷,我可能也是你眼中的书呆子。因为自卑所以每次在你们玩乐的时候自己都在背书,在你们上体育课的时候我也在背单词。我记得有个同学说他认为我学得很轻松,可是我感觉我学得好累,感觉自己就像一棵向日葵,展现给别人的只是外面的阳光灿烂,太阳照不到的背后是别人看不到的自卑。” “苏冉冉,你怎么又发呆了?你今天怎么遇到沈墨珺后总是发呆啊!”“感觉到差距,受到打击了呗!略略略!走吧,买糖去啦。” 【五】 如果说前两次见面都是苏冉冉自己的单方眺望,那么第三次应该就是沈墨珺和苏冉冉双方的正式见面了。 高二文理分科,苏冉冉选了理科,幸运地进入了高二一班当推开高二一班的们。 苏冉冉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呐!好多江莛婷说的学霸今天都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啊!真不愧是实验A班!” “苏冉冉,你到那儿坐吧。” “嗯,谢谢老师。”班主任是这个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和善男人。 苏冉冉放下书包后一转身,愣住了,然后心中窃喜,“沈墨珺!他坐在我的后面!实验A班的讲课速度肯定比实验B班快,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就可以问他了!” “你好啊,我叫苏冉冉,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叫沈墨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的名字。嗯,想起来了,是在某次考试你考了年纪组第八名。”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么厉害。”苏冉冉红着脸连忙摆手。 沈墨珺低头一笑:“谦虚一点蛮好的。” 苏冉冉顿时语塞,僵硬地转过脸,心中五味杂陈,那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居然被他记住了,也算没给自己丢脸。 不过他记忆力好强,那种密密麻麻的成绩公告表里他居然能记住,这样的学霸以后不能得罪,记忆力那么好肯定也特别记仇。 可是苏冉冉没想到在第一节晚自习上自己就把沈墨珺给得罪了。 沈墨珺和他的同桌约法三章,“以后上课不许和我聊天,晚自习不许和我聊天。” “好!” “原来学霸都是那么认真的啊,我也要好好学习。”苏冉冉掏出一套化学习题,心中暗下决心。 可是还不到十分钟,沈墨珺早已和同桌聊游戏聊得火热朝天了。 “你们不是约法三章不在学习时间讲话吗?”苏冉冉瞪着沈墨珺,沈墨珺和同桌尴尬地相视一笑,沈墨珺的脸微微发红,愣了一下后,“那个,那个,看来口头条约没有多大的作用,来,我们来签个纸质条约。” 苏冉冉震惊地看着沈墨珺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好后签好自己的名字递给苏冉冉,“你帮我保管吧,当我讲话的时候你就拿出来。” 苏冉冉心中一阵懊悔——你原来不是挺温柔委婉,有耐心的嘛,你怎么一遇到沈墨珺就像个小疯狗似的乱咬啊,你把学霸咬着了,他记仇都记到纸上了。 苏冉冉心中一片大雨滂沱。 【六】 可是不到一天,苏冉冉又咬了沈墨珺一口,这次不仅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 “沈墨珺同学,你可以给我讲一个数学题目吗?”苏冉冉抱着一道自己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题小心翼翼地问着沈墨珺。 “嗯,可以,只要我会就讲。” 沈墨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接过那厚厚的数学书,“你先去看别的题目吧,我做好了就给你讲。” “嗯,谢谢!”不到十分钟,那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拍了苏冉冉的肩膀,“你先将这个函数化简,然后确定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接着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单纯的代数运算,可能比较复杂,另一种是数形结合,比较简便但是有点抽象。我先给你讲第一种单纯的代数运算吧。” “嗯。” “从这儿看,两边同时乘上这个表达式,然后……这是第一种方法,听懂了吗?” “没有。”苏冉冉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沈墨珺,她圆圆的脑袋有节奏地摆动着,及耳短发上的樱桃发卡也随之晃动。 “你呀!”沈墨珺皱着眉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拿着笔作势要敲苏冉冉的脑袋。 “啪!”苏冉冉的手条件反射打在了沈墨珺那拿着笔的手上,笔被打掉了。 沈墨珺微微一愣,苏冉冉脸颊微微一红,拍完沈墨珺的那只手迅速背在身后,“我懂了,我听懂了。” 她把书往怀里一塞,转过身,趴在桌子上。 “苏冉冉,你抽风了吗?你是傻了吗?你居然打了沈墨珺,你力气那么大,万一沈墨珺那只拿过奥赛一等奖的手被你打残了,你怎么收拾啊!”心中另一个邪恶的声音响起:“怎么收拾?大不了你养他一辈子呗,哎呀!这还是你第一次摸男生的手啊!”苏冉冉晃了晃脑袋,心中一阵慌乱,“我的天啊,我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那双刚刚打过人的手拍了拍此时已经发热通红的脸颊。 “嗯!”伴随着轻轻地咳嗽声,身后有一只手拍了一下苏冉冉的肩膀。苏冉冉微微转头,看到一张草稿纸,纸上清晰地写着两种不同的解法,草稿纸的最后面是一行清秀规整的小楷:听不懂我就再讲一遍,不可以不懂装懂。 苏冉冉的心里突然暖暖的,嘴角上扬起来,右脸颊的小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苏冉冉抓着那包凤梨口味的铜锣烧犯愁,苏冉冉只吃自己最喜欢的香芋口味和红豆口味的铜锣烧,对于这包凤梨口味的铜锣烧完全提不起胃口。把整整一包丢到垃圾桶里就太浪费了,要不然把这个铜锣烧给沈墨珺吧,说不定他喜欢吃呢。 苏冉冉心中疏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合理地利用了资源。 【七】 “铃铃铃……”下课铃声下响起。 苏冉冉猛然转身,碰倒了沈墨珺书桌上那一堆试卷。 沈墨珺整理书包的手悬在半空,苏冉冉的脸刷地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你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沈墨珺挑了挑眉头,一湾月亮般的笑在嘴角荡漾开来,“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哪有那么小气。” 那一刻,苏冉冉感觉教室里面特别静,仿佛周围收拾东西的同学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两个站在对面。 苏冉冉盯着在地上的试卷张大嘴巴,“我的天啊!沈墨珺的试卷几乎都满分,就没有低一点的吗?” 苏冉冉把刚刚捡起来的试卷往手中一塞,寻找分数比较低的试卷,“哈哈,找到了,这个是0分!”沈墨珺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冉冉,然后下意识地去抢苏冉冉手中的试卷。 “不给,就不给!哈哈,你居然忘了写名字,还没写考号,怪不得零分!” 沈墨珺白皙的脸顿时涨红,“拿到了!小笨蛋!”沈墨珺从苏冉冉后面偷袭,修长的胳膊把苏冉冉环绕起来,轻而易举地超过苏冉冉那又瘦又短的细胳膊。 苏冉冉想要再次拿到那张试卷,还在踮起脚尖拼命挣扎。 这时,苏冉冉突然瞥到玻璃窗上的投影,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从外面看,像是沈墨珺在抱着苏冉冉。 一股热气喷在苏冉冉的脖子上,苏冉冉的脸突然发红,一机灵把试卷往沈墨珺手里面一塞,往后面用力一跳。 “啊!”她是走得太匆忙,把凳子碰倒了,苏冉冉恰好跳到了倒下的那个凳子腿上了,一个没站稳,双手在空气中扑棱着向后面倒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苏冉冉闭上眼睛,不想看自己落地后的惨状。“砰!”苏冉冉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没有那么疼。“你没有事吧?”苏冉冉张大的嘴巴可以塞进一头大象,自己被沈墨珺紧紧地抱在怀里,自己的脑袋枕在沈墨珺的胳膊上。 怪不得不疼,原来沈墨珺把自己当肉垫了。 苏冉冉在那一刻心跳突然加快,一把推开沈墨珺,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你推人那么大的力气,估计没事了。”沈墨珺一边笑着一边揉着胳膊。 “你,胳膊疼吗?有没有事?”苏冉冉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墨珺。 “没事的。” “笨蛋!你就不会拦住我,让我不倒下去啊,这样我们就不会摔倒了。”苏冉冉瞬间变脸。 “你太重了,而且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 “等你熟练,我还不得摔傻了!” “以后小心点,别毛手毛脚地把自己摔了!”沈墨珺突然停止拍打身上灰尘的动作,盯着苏冉冉笑着,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知……知道了,谢谢你!”苏冉冉把手中的那包铜锣烧递过去,“太晚了,我先走了,麻烦你把门锁上!”想到自己力气小锁不上锁,苏冉冉吐了吐舌头把这个力气活交给沈墨珺,转身向校门跑去。 【八】 苏冉冉这只笨鸟虽然很想勤劳一下,但是她身处于一排三个人的中间位置,左边同桌和右边同桌的聊天声苏冉冉听得一清二楚。苏冉冉做数学题的时候她们在聊小说,苏冉冉在做语文的时候她们在聊小说,苏冉冉在做物理的时候,她们终于不聊小说了,她们聊美食,聊韩式步行街的烧烤,聊校门口的奶茶。苏冉冉感觉自己不是在做题,是在给她们做聊天记录。 终于在一天晚自习,左边同桌和右边同桌聊完了《太阳的后裔》这部热门韩剧后,坐在左边第一排的苏冉冉默默地把眼睛盯在右边第二排杨洛羽旁边的空位。 苏冉冉叹了一口气后摇摇头,然后把装着自己教科书的箱子拖到右边第二排那个空位。 “杨洛羽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杨洛羽侧过身瞥了眼苏冉冉微微点头,细腻平滑如白玉搬的面颊上樱桃般的嘴巴扬了扬,然后接着低下头钻研数学题。 其实原本杨洛羽身边的这个位置原来是有人坐的,是个男生,坐了十几天的同桌,杨洛羽都没有和男生说过一句话。苏冉冉小心翼翼地拿出数学书,尽量不触碰课桌,避免发出声响。苏冉冉不会想到一年后的自己会和杨洛羽打成一片,她不会想到一年后的化学竞赛培训时,自己忘记行李箱的密码时杨洛羽冲上来用手机百度解锁方法帮她打开了行李箱;在两个人都恐高的时候,杨洛羽二话不说爬到了上铺。 “洛羽,数学奥赛什么时候结束?” “嗯?怎么了?” “没什么。”苏冉冉望着沈墨珺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中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惆怅失落,心想:沈墨珺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课程落下那么多,不会影响学习吗?唉,那个笨蛋怎么还不回来?回来给我讲题目。 在三个星期后,沈墨珺捧着数学奥赛一等奖回来了。苏冉冉把自己认认真真写得数学笔记抱到沈墨珺的面前。 “你回来了,以后还走吗?” 沈墨珺一愣,接着一个暖暖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 苏冉冉长舒一口气,很安心地笑开,“你离开了三四个星期,看一下我的笔记把落下的课程补补吧。” “谢谢!” “不用谢,你看,我是要付酬劳的。”苏冉冉指着桌子上自己攒了三四个星期的数学题向沈墨珺做鬼脸。 沈墨珺突然阴沉着脸,皱着眉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不能问一下别人吗?” “他们都不乐意给我讲,嫌弃我反应慢,都说自己不会。”苏冉冉说着说着就低下头,齐耳的短发滑落耳际,把眼睛和脸颊都遮住,刚刚还欢快得像小溪流一样的声音顿时低落。 “只要我会就给你讲。”沈墨珺修长的食指挑起苏冉冉遮住眼睛的短发,轻轻地撩到耳后。苏冉冉抬起头,看着沈墨珺眼睛里藏满了温柔和坚定,还有一种苏冉冉无法理解的笑意。很久之后,苏冉冉才知道那种眼神叫宠溺。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这样的时光还会一直持续到高三。 “你好,小可爱……我喜欢你,我会很努力的,为了我们的将来。”苏冉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苏冉冉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应该用“烧”,很烫很烫。苏冉冉抓着信纸的手都在抖,手心全是汗。 看着那信的字迹就知道是谁了,再看看那信是用一张作文纸写的,苏冉冉不禁哑然,“果然是学霸,到底与众不同,只注重内在,不注重外表。” 下一秒钟,苏冉冉想找个缝钻进去。 沈墨珺刚好从门口进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苏冉冉总感觉那种眼神像是老虎在看兔子。那双笑眯眯的眼睛,苏冉冉禁不住想躲。 【九】 苏冉冉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已经关心沈墨珺的一切,已经开始为他担心,开始心疼他。甚至当别人在背后因为羡慕嫉妒诋毁沈墨珺时,苏冉冉的心都会微微颤抖,忍不住想要为沈墨珺打抱不平,苏冉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向与世无争、随和的自己会因为言语对别人心生怨愤。 每次早读课,她都期待着沈墨珺的身影在门口显现,每次看到他安稳地出现在门口,苏冉冉都会舒一口气,放下来悬着的心,仿佛路上有什么妖怪会把沈墨珺拐跑了似的。 高考很久之后,苏冉冉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那种牵挂叫思念,那种心疼是她很弱小但她仍然想要张开双臂保护你的义无反顾。 或许这就是喜欢吧,可是苏冉冉不希望沈墨珺把这种感觉说出来,苏冉冉不希望沈墨珺把那层窗纸戳破,苏冉冉害怕成为父母口中那种早恋的“坏孩子”,她一直都是乖乖女,一直都很听话,她害怕自己会让父母失望,害怕成为父母讨厌的孩子,害怕在父母面前说违心的话。 其实,苏冉冉还比较现实,高二时成绩下滑很快,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在班里叱咤风云称霸第一的苏冉冉了,以她现在的成绩也只能在学校里勉勉强强进到一百名,而沈墨珺呢,那个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那个总是趴在第一名拽不下来的人,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他,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其实苏冉冉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自卑,自己不是来自师大附中的学生,自己的基础自然比他们要差很多,自己来自小乡镇,眼界视野也会比他们窄。潜意识里,苏冉冉感觉自己在沈墨珺面前是自卑的,没有平等基础的喜欢是不能走到最后的,就像妈妈看《爱情保卫战》时总是对她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冉冉,你可不能早恋啊,等你上大学,结婚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早恋都是坏孩子干的事情,谈恋爱对成绩不好。” “洛羽,我感觉沈墨珺喜欢我,怎么办?” “啊?不会的,沈墨珺那样的人只喜欢学习,你想多了。”下面的事情就证明了杨洛羽的错误推论。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历史老师大步走进教室。 “同学们,我们这次检测的成绩出来了,满分一百分,分数超过九十的同学选择一名没有到八十的同学进行学习辅导帮助。下面开始宣布名单:沈墨珺,99分,你要选择哪位同学?” 沈墨珺听到老师的点名后站了起来。 坐在下面的同学起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沈墨珺会选择他的好哥们、好同桌——林茗清。 “苏冉冉!”沈墨珺的声音很轻,但是无比坚定地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三个字。 “什么?”不知道老师是因为同学的起哄没有听清还是由于惊讶要核实一下沈墨珺的选择。 “苏冉冉!” 这一次,沈墨珺没有看老师,他如炬的目光望向苏冉冉,苏冉冉心虚地过身,盯着书本,假装在看书。 原本乱哄哄的班级突然安静了下来,历史老师愣了愣,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冉冉。 “苏冉冉!” “啊?” “你的课本拿倒了!”苏冉冉突然被历史老师叫起来,不知所措地望着老师。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沈墨珺,就你笑得开心!”老师指着沈墨珺微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苏冉冉感觉虽然自己笨笨的,但是自己一直很努力,自己一直很勤奋,自己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被人当做笑料,没有尊严的存在。 “老师,我不同意!我不接受沈墨珺的辅导帮助。”苏冉冉噙着眼泪对老师说到。 “老师,我赞同,我的分数是92分,我来辅导苏冉冉。”杨洛羽举手站在苏冉冉的身旁。 “不可以,分数高的人具有优先选择权。”这应该算是一场轰轰烈烈地告白吧,可是苏冉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太自卑了,不想在他面前没有尊严,潜意识地感觉自己和他不可能吧。 之后苏冉冉就躲着沈墨珺,放学后她会第一个窜出教室,就是害怕沈墨珺拦着自己,要和自己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有一天,杨洛羽突然告诉苏冉冉,“冉冉,有个人让我转告你,他真的很喜欢你,但是对于他的喜欢让你造成的困扰,他感到抱歉,他很抱歉这段时间打扰到你学习了,他保证以后会控制好自己,不会打扰你了。” 那一刻,苏冉冉望着窗外在风中挣扎的柳树,心中有说不出的怅然失落。 【十】 那天晚上,沈墨珺没有来学校上晚自习,听同学们议论,沈墨珺向老师请假三天,理由是身体不适。 “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苏冉冉的掌心开始冒汗,心头像是一堆蚂蚁在上面爬着,苏冉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不安地跳动着,她听不见老师讲课的声音,只能听到心跳声,她盯着书本的空白页发呆。 三天后再次见到沈墨珺,苏冉冉惊讶地发现他眉宇间竟然落满了孤寂、悲伤,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一向保持着高傲冷漠的姿态的他竟然倚着阳台的柱子,手托着腮帮,眼睛空洞无神地望向远方。苏冉冉突然想到一个不合适的消极词汇:颓废落寞。 苏冉冉的心突然抽痛起来,像被人猛然插进去一把利剑,流露出内疚和悲伤。 从那之后,沈墨珺仿佛变回了那个冷漠只爱学习的沈墨珺,相遇时便像没有看见苏冉冉一样,面若冰霜地径直走过。 “我们要成为敌人了,好烦啊!” “应该不会吧,沈墨珺还没有那么小气吧。” “同学,你挡道了。”一个没有起伏地声音传进正在与杨洛羽打闹的苏冉冉耳中。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冉冉连忙低头道歉,抬头望去发现是沈墨珺,心里不由埋怨真实冤家路窄!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流露出的不耐烦,苏冉冉连忙侧身让道,“干嘛那么凶啊!” 杨洛羽看见苏冉冉在沈墨珺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道歉恐慌,禁不住心里一阵气愤。沈墨珺面无表情瞥了一样杨洛羽,转身,像风一样快速离去。 “沈墨珺,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苏冉冉追上去,小心翼翼地低语,咬着嘴唇站在他后面等着回答。 沈墨珺停下脚步,站立在那儿,过了好久,沈墨珺缓缓转过身,靠近苏冉冉,低下头,眼中的悲伤和无奈似乎要从眼角溢出来,“对不起,冉冉,我没有办法做到在我喜欢的人面前保持朋友的冷静,当我和你靠近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喜欢你,想靠近你。所以我想让自己离你远一点。” 沈墨珺抬起手想摸摸苏冉冉的头发,可是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沈墨珺苦笑,转身离去。 看着夕阳的余晖撒在沈墨珺身上,沈墨珺高瘦的身影在渐渐下沉的火红落日下更显得单薄,苏冉冉感觉一股彻骨的凄凉。 【十一】 “洛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苏冉冉愁眉苦脸地看着杨洛羽。 “其实当他和你表白的那时候起,他对你所做的事就不是想做朋友,而是想和你在一起。” “冉冉,你知道吗?沈墨珺这次居然考了年纪组五十多名!”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直都是第一吗?”苏冉冉低下头暗暗后悔,“不会是因为表白被拒绝了,心情不好,影响考试了吧?”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拎着一沓试卷阴沉着脸走进教室,“啪!” 班主任把试卷摔在讲台上。“沈墨珺,你给我站起来!你看看你,试卷上写的明明是A,答题卡上涂成了B,还有你作文写了什么!完全跑题!数学最简单的加减运算你都算错了。你可是一向很严谨细心的,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次到底什么原因。” 苏冉冉惊慌地看着那个被老师斥责的少年,少年的眼睛依旧如湖水般深邃毫无波澜。 “你什么态度!”班主任看着一言不发的沈墨珺像一只发怒的公鸡一样大叫起来。 全班鸦雀无声,除了沈墨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由挺直了腰背。 “按照班主任的性格,他会怎么处置沈墨珺?”杨洛羽望了望班主任,推了推苏冉冉的胳膊。 “啊?怎么办?”苏冉冉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在那儿左摇右摆,完全无视班主任向自己投来的凶狠目光。 “扑通!”苏冉冉的凳子歪了一下,她没有坐稳,从板凳上掉了下来,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苏冉冉!你站起来!考进了前五十名,进步了就这么骄傲吗?来,给大家讲讲你的学习经验。” 苏冉冉迅速从地上蹦起来,像个木头人似的呆立在那里,看着班主任不满的锋利眼光,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凶猛老鹰注视下的瑟瑟发抖瘦弱小黄鸡。 “啊?我……我……”苏冉冉感觉自己十几年来第一次被老师叫起来批评真是羞愧。 她突然看见沈墨珺微微上扬的嘴角,然后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感觉很开心,苏冉冉一咬牙,对着班主任的眼睛,咧开嘴角笑着说:“我学习进步那么大的原因很简单呀,就是去找一个成绩特别好的同学,每天都拎着数学课本去问他题目。我就是每天都拎着本子去烦沈墨珺,他如果不给我讲题目,我就在他旁边唱歌,让他不能安心学习。还有,为了惩罚他不给我讲题目,我在他考试的时候把他的2B涂卡笔给藏起来了,考数学的时候我坐在他后面就踢他的板凳。 看着那张班主任越来越黑的脸,苏冉冉感觉到一股快意。 “苏冉冉!出去站一节课!” “噗!”沈墨珺瞥了一眼苏冉冉,脸上冰川融化,暖阳乍现。 “沈墨珺!你也出去罚站!” 教室外面苏冉冉和沈墨珺并排站在窗户的两侧。 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过,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苏冉冉的脸上。 “铃铃铃……”终于下课了,苏冉冉拍了拍已经麻木的双腿,“好累!” “笨蛋!以后不要犯傻了。”沈墨珺转身离去。 走在走廊里,身旁的两个女生聊着天。 “哎,你说家长就喜欢用早恋会影响成绩来阻止我们早恋,可是那得多么喜欢才能为了恋爱使成绩下滑。” “可是如果不是那么刻骨铭心的喜欢,那样的恋爱有什么意思呢。” 到后来,苏冉冉才明白,比恋爱更容易让人成绩下滑,让人颓废的是压制你的喜欢,是爱而不得。 模拟试卷的考试时间是半天,讲评试卷又是半天。之后的日子,苏冉冉已经没有时间犯傻,她忙着刷题考试,沈墨珺也在下一次考试又变成了年级第一名。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互不干涉。 【十二】 当黑板上的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又变成了一位数。高中的生活就这样匆匆地走过去了。 看着学校里的光荣榜,沈墨珺依旧还是排在前几名。 “沈墨珺——南京大学,唉,遥不可及……”转身撞到一个人,抬头居然是沈墨珺。苏冉冉尴尬地笑了笑:“恭喜啊!” 沈墨珺眉头一皱,“还是发挥失常了,没有考到北大的光华管理学院。” 苏冉冉小声嘀咕着:“那我上的大学连大学都不算了。”沈墨珺盯着光荣榜,“你在哪儿呢?是什么大学?” “D大,一个普通大学。” “D市离南京很近。” “真厉害!你是南大的经济实验班很有前途的。” “临床医学很累的。” “我能坚持下来,不过等到读完五年本科,然后再加考研、规培、专培,我就三十多岁,好老,估计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苏冉冉恭维完沈墨珺后随意地贬低自己。 “要不然我等你。”沈墨珺突然转过身盯着苏冉冉的眼睛笑着说。 “啊?”苏冉冉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阳光明晃晃地撒下来,苏冉冉感觉今天天气特别好。 看着苏冉冉呆立在面前,沈墨珺笑着叹了口气,“开玩笑的,别当真。” 苏冉冉突然感觉怅然若失,“我知道是玩笑啊,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苏冉冉牵强地扯动嘴角,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笑容到底有扭曲怪异。 “我妈妈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先走了,再见。” 沈墨珺看着苏冉冉蹦蹦跳跳奔向门口的身影,一向如湖水般深邃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冉冉,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给人感觉很天真很单纯很甜,在你身边很快乐,让人忍不住想对你好,你给人感觉就像一个小太阳,在你身边有种温暖,有种想放肆做自己的冲动和不需要顾及别人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勇敢。”在高考分离后,苏冉冉提起那段高中时光杨洛羽望着苏冉冉的眼睛认真地说。 大人总是告诉你要先吃掉人生最苦的事情,然后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会在你成年的时候等着你,你可以享受你最美好的中年和老年。 于是,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长大。 是的,但是物质上的,在成年后你有了工资,你可以去买儿时你哭闹都要不来的玩具布偶,你可以去西餐厅去吃中学时代在玻璃窗口仰望了无数遍的烛光晚餐,你可以在KTV狂欢到凌晨三四点,你可以去酒吧买醉。但是再也没有可以陪你一起不计时间成本玩布偶玩过家家的女孩,再也没有了玩玩具的心情,童话书也落满尘埃,因为你知道所有美丽的幻想都抵不过现实的敲打。你发现与你坐在对面女人的红唇在烛光下妖艳却像广告里红色的苹果,勾不起任何食欲。 所有的爱情都打上标码,你有房吗?你有车吗?你年薪多少?你处于什么社会等级就会与什么样的人相亲。 仿佛有一架天秤,一边放着你,一边放着你的相亲对象,只有当她的物质基础经济条件与你相当时,你们才是别人眼中合适的人。 苏伊楠回过神来,发现苏小贝早就已经趴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苏伊楠轻轻地把苏小贝抱到床上,给苏小贝盖好被子。 “有些故事是讲给自己听的。”苏伊楠望着远处阴暗的天空眼中是一片黑色的阴影。 【十三】 冉冉是自己的乳名啊,伊楠才是自己的名字。 “冉冉,你李阿姨的儿子过节回家,你们要不要见一面?”妈妈拉过苏伊楠在她的耳边说。 “又要相亲吗?”苏伊楠叹了一口气。 “你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见了那么多的人也应该找一个对象了。那个李阿姨的儿子在F市有一套房子,在一家银行上班,蛮适合你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出去转转。”苏伊楠感觉一阵心烦,开车到F市一中对面的咖啡厅。 “喂,洛羽。我是伊楠。”几年不见,杨洛羽都已经结婚了,旁边是她老公一声一声“宝贝”的叫着。 “杨大心理医生,我想要咨询你一个问题。 ” “嗯,你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在他表白的时候你没有勇气和他在一起,可是那么多年你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他的,后悔了,放不下,怎么办?” 电话另一边沉默许久,“伊楠,你说的是沈墨珺吧,打一个电话给他,告诉他,你喜欢他。要是他答应了,你们就在一起吧;要是被拒绝了,就死心,放下吧。” 她在拨号盘上输入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拨打出的数字。 “喂,你好。”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令苏伊楠心动。苏冉冉的手心又开始发热流汗,她咬了咬嘴唇,“沈墨珺,我喜欢你。” “苏伊楠,转身,我在你身后。”她转身时,看到沈墨珺和一个美丽的长发女子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谈笑着,那样的开朗阳光温暖的笑容苏冉冉只在沈墨珺和自己打闹聊天的时候见过。 苏伊楠想转身离去,可是知道那样不礼貌,只好尴尬牵强地扯动嘴角,“好久不见啊!” 沈墨珺拉着长发女子的手来到苏伊楠的面前。苏伊楠望着长发女子,试图解释刚刚的电话:“那个,我刚刚……” 沈墨珺顺着她的眼光指着身边的女子,打断苏伊楠的解释,“这个是我妹妹。”然后又指着苏伊楠,“这个是我女朋友,苏伊楠,也是你嫂子。”沈墨珺说完这句话后顺势揽过苏伊楠。 “嫂子好,嫂子你好可爱。怪不得刚刚我哥和我讲你们高中时候的事那么开心。”苏伊楠呆立在沈墨珺的怀里,沈墨珺突然松开手。 “我出去买点甜点,你在这里等着,不许逃跑。” “真搞不懂那家伙,咖啡店就有甜点啊,干嘛跑出去?”苏伊楠不解地望着沈墨珺匆匆离去的身影。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曾在爱情里靠得那么近……”苏伊楠手机铃声《小幸运》响了起来,是沈墨珺的电话号码。 “喂,沈墨珺,你是不是出去买东西没有带钱?” “不是,我发现我忘了带上你,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苏伊楠坐在咖啡店里抱着手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又犯傻了。”沈墨珺肆无忌惮地拨弄她的头发,“要不要吃点甜点来缓解一下心情?”苏伊楠抬头一看,一大包凤梨口味的铜锣烧摆在面前。 “犯傻是因为遇到你用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我变得倒霉变得傻了,你要用一辈子赔偿我。”苏伊楠哭得更厉害了,扑到沈墨珺的怀里。 “对不起,伊楠,我有过一个女朋友,你会生气吃醋吗?”沈墨珺拍着已经哭到咳嗽的苏伊楠,轻轻地说:“会吃醋,我吃醋是因为我在意你。如果她出现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告诉她,你喜欢她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我,是因为她长得比较像未来的我,你才会喜欢她的,她只是你的试验品;如果她出现在你喜欢我之后,我就告诉她,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比较像原来的我,你才会喜欢的,她只是我的替代品。”苏伊楠一脸自信。“看来数学学得不错嘛,分类讨论蛮不错的,可是得分为零,忘了一种情况,那种情况才是正确答案。如果那个女朋友出现在我喜欢你的时候呢。” “啊?什么意思?没听懂。” “唉,我就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啊。苏伊楠,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忘掉你,我一直在等,等你说你喜欢我,或者等我自己不再喜欢你。可是我发现我没办法做到不再喜欢你,所以只好选择等你说你喜欢我。”“如果遇到高中时那个女生,我会告诉她,她是个笨蛋,你以后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别人看清自己的心,可以帮别人做回自己,却看不清自己的心,没有勇气做回自己,没有勇气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真的好希望你可以替我好好珍惜沈墨珺。” 恋爱中的女生总是智商低,喜欢问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沈墨珺,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生找不到啊,真搞不懂你。” “找不到一个你。” “沈墨珺,其实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再好的人,不是你,又有什么用呢。” “明天我生日,你送我什么礼物?” “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骗人,你不是在上海出差吗。” “回头,我在你身后。” 苏伊楠转过身,看见医院走廊里沈墨珺站在那里笑着,那一刻连医院的消毒水都弥漫着恋爱的浪漫气息,苏伊楠奔过去。 “我到上海很快签下了那个项目,就提前回来了。”苏伊楠望着他傻傻地笑着。“伊楠,我们结婚吧。” “好!”苏伊楠点点头,沈墨珺顺势把钻戒套进苏伊楠的手上。 “不对啊,沈墨珺表白的时候就没有玫瑰花,没有蜡烛,没有甜言蜜语。现在结婚了,还是没有玫瑰花,没有单膝下跪,连气球都没有。” 苏伊楠反应过来后发现沈墨珺在自己的办公室吃着旺仔小馒头,“喂,你偷吃我的旺仔小馒头!” 苏伊楠瞪着沈墨珺,沈墨珺吐了吐舌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点?”这个堂堂心理学高材生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那个,你那个求婚太简单了。”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一道强壮的高墙把它围起来。这堵墙上有铁门。朝臣们进来后带来了炉子和大锤,并将螺栓焊接起来。他们决定离开意味着既不是来自内部,也不是来自内心的突然冲动或绝望。修道院得到了充分的配备。有了这样的预防措施,朝臣们可能会蔑视传染病。

  bwinhaobc(1) 四月二十七日,晴,坐标T市意式街。 建筑物不高,能看到裸露的红砖白墙,窗台堆着花盆,阳台和门也用花藤装饰。 小曾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罗氓,在她咔擦咔擦拍建筑物照片的时候,他在一个橱窗前站了许久,付了现金,把一个白蓝相间的花环戴到她头上。 小曾回头对他笑着说:“谢谢。” “不用谢。”罗氓礼貌地回她。 走过第一条美食街,人群熙熙攘攘,小曾拉着他穿过人群,偶尔会在几个橱窗前停留,透过玻璃看各式各样的八音盒和木偶。 她在一个卖棉花糖小车前停了几秒,罗氓二话不说走过去给她买了一个。 “你今天对我真好,是因为心情好吗?” 小曾发现他在回避她的眼神,“和我在一起总是经历谋杀案,心里过意不去。” 小曾笑道:“现在不是没有吗,我们在旅游。” 罗氓点点头,两人走到了吉卜格街的一家书店前,一只16寸的招财猫在窗台上笑呵呵地招着手。 “没想到这里还有书店。”小曾说着,已经走了进去。 书店不大,书架呈“匚”字形,里侧横排书架前靠着一张七步梯。 罗氓跟在她后面,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小黑板上的粉笔字“摄像头已开启”,加上一个微笑的表情。他看到一个微胖的店老板,戴着深色眼睛,嘴唇有些发黑。 小曾随便看了看,目光停留在里面书架最上层的外国名著上。 “店老板,可以帮忙拿下那本书吗?”小曾指了指那本《瓦尔登湖》。 罗氓想说那本书任何一家书店都可以买到,但一想她可能会因为进来不买不好意思,没有吭声。 店老板踩着梯子,上到第三阶,伸手把它拿了下来。 小曾接过书来,皱眉问道:“这个不是中英对照的吗?” “不是,纯译文的。” “这样啊……”小曾摇了摇头,把书还给了店老板。 罗氓留意了一下老板的表情,他只是微笑着。 “译文是对原著的二次创作,不免会受译者的文采和想法影响。”他说。 “对……”小曾说,被人说出了心声,她似乎很兴奋。 “那就打扰了,我们走了。”小曾回头向他挥手,罗氓看见他仍旧一张笑脸。 “很有礼貌的书店老板。”一走远,小曾就对罗氓说。 “嗯。” 吉卜格街是一条纵向街,穿过了两条美食街。两人走出纵向街,看到第二条美食街上有一家甜点店,店前一个小个、圆脸女人正坐在板凳上卖明信片。 “你应该不感兴趣吧,从没有一个喜欢超过一周的明星。”罗氓笑道。 “但是我有崇拜的人啊!”小曾神秘兮兮地说 “谁啊?”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笑了。 (2) 两人经过几家西餐厅、啤酒坊、酒吧,来到马可波罗广场,佩奇正在广场中央摇晃着身体。 小曾笑出了声,“佩奇又火了。” “你崇拜的不会是它吧?” 罗氓话音刚落,小曾笑容僵住了。 “不过我真想和它照一张合照,刚才我看到了洗照片的老头。”她说。 “洗照片的老头?” “嗯。还是洗出来能拓成素描画的那种。” 罗氓会意。 “不如我们拍一张合照吧。”小曾提议。 罗氓面露难色,小曾也没强求,她知道那些照片拓得成功可能会挂在照片墙上展览,罗氓向来都很低调。 小曾只过去和装扮成佩奇的人握了握手,罗氓突然有些好奇:佩奇衣服里的人是男是女? (2) 中午,两人在一家西餐厅的室外餐桌上吃了午餐,如果不是小曾想去吉卜格街上买一件纪念品,两人恐怕已经向另一个景点出发了。 接近吉卜格街的时候,罗氓看见有一大群游客堵在路口,前面的高个子保安在维持秩序。 “发生什么事了?”小曾小声问。 “有人死了。”一个戴灰色便帽、黑脸的人回头说,他的口音有些重。 “谁死了?”罗氓和小曾异口同声地问。 “好像是一家书店的老板。” 小曾愣在了原地,罗氓拨开人群,给保安出示证件,那是小长假前洛杉给他的。 “警察。尸体在哪里?” 保安一边为他让路,一边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偏瘦的年轻人。 “已经报警了。”他说。 “我正好在这里旅游。” 死者是书店老板,仰面躺在七步梯下,头部在一片血泊中,尸体左手旁有一本《局外人》,旁边躺着那个招财猫。此时是下午两点十分。 “看来是被砸死的。”保安说。 罗氓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笑呵呵的招财猫,看它仍在上下摆动着手臂。 他环顾一下四周,其它地方的图书还摆得整整齐齐,电脑桌上的电脑已经关闭。这时,罗氓弯下腰仔细端详桌前的旋转椅,是圆座、金属腿的那种,可以升降。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对手套,娴熟地戴在手上,保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罗氓抬了抬椅子腿,就在这时听到了外面洛杉的声音。 “现场没被动过吧。”他问。 保安有些紧张,“有人在里面。” 洛杉气冲冲地走进书店,看到罗氓后吃了一惊。 “你怎么又来抢我们的饭碗?” “你不也是,怎么管起T市的闲事了?”罗氓回头问,他发现洛杉后面还站着一个警察。 “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兄洛桦,他在这里任职。我是来凑热闹的。” 罗氓站起了身,面前的警官和洛杉留着相同的发型,他们都长着高鼻梁,但洛杉是单眼皮,他的双眼皮很明显。 “罗侦探,幸会。” 罗氓好奇地问:“洛警官是怎么知道我的?” “洛杉他经常……” 洛桦刚说到一半,洛杉就咳嗽了几声,“你们再闲谈下去,死者该凉了。” 洛桦笑了笑,蹲下身去检查尸体,“罗侦探已经看过了吧?” “嗯,致命伤在后脑勺,另外头部还有一处轻伤。” “那个……”洛杉指着地上的招财猫,瞪大眼说,“凶器不会是大招财猫吧?” “不是。”洛桦站起身端详着面前的梯子,他指了指梯子的顶端,那儿还残留着血迹。 “那么高有血迹,看来店老板是站在梯子上找书被杀的,那种状态下人举起招财猫是够不到他的头的。” 罗氓露出笑容,“没错,我刚才在旋转椅椅腿上发现了血迹,凶手应该是举起椅子砸死老板的。” “不过……上午我和小曾来过这里,招财猫放在屋里的窗台上,不知为何会被丢到这里。” 洛桦也摇摇头表示不解。 “守财奴没有好下场呗。”洛杉随便说了一句,洛桦和罗氓面面相觑。 “真是该死!”他越过电脑桌看了一眼旋转椅,“还是个升降椅,这样推测凶手身高的方法行不通了。” “还是得试试。”洛桦说着,已经拿着钢尺去量死者身高。 罗氓则呆望着屋顶的一个点。 “对。摄像头,怎么样?”洛杉朝他大喊。 “关了。”罗氓平静地说。 “那这是什么?”洛杉指了指写有“摄像头已开启”的小黑板。 罗氓耸了耸肩,又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把尸体抬了出去,一出门,屋里的三人就听见外面一个女人的哭声,应该是死者的家属。 这条街很窄,警方索性把出口和入口圈了起来。 (3) 洛桦拿着那本《局外人》在搭梯子那排书架前比当了一下,“应该是那个位置吧,书架第二行。那儿有空隙。” “你确定店老板被害前找的是那本书吗,可能是凶手拿下来的。”罗氓提醒他说。 “那样做无非是想扰乱警方对其身高的估测,因为老板是找书的时候被人当头砸了一下。但升降椅便可以达到这个目的,没必要在书上做文章。” “而且,”他仰头看了看楼梯,“楼梯顶端有血迹,这个梯子高2.4米,每节高0.24,死者身高1.68,他踩到从下往上数第三阶头顶正好和梯子顶端持平,能够到书架最上两层的书。” 店老板给小曾拿书的时候便站在第三阶,罗氓发现当时老板头顶和梯子顶端持平,洛桦说得一点不差。 “现在我们来推测一下凶手身高。梯子三阶的高度是0.72米,加上被害人的1.68,凶手面临的高度是2.4米。升降椅的高度在0.44~0.56米之间,凶手本身具备的高度应为1.84~1.96米。我们假设他的身高为X,人站直向上伸直手能触及的高度大致是(X+0.27),那么凶手身高的范围应为1.69~1.77米。” 洛杉听后一脸茫然,罗氓点点头说:“当然,梯子的倾斜的角度不大,可以忽略。” “看样子,凶手的个头不低。”洛桦总结说。 这时,保安带着一个小个、圆脸女人走了进来,罗氓一眼便认出是甜点店前卖明信片的那个。 “警察同志,这位女士说有线索提供。”保安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太好了,你一直在店外卖明信片肯定看到些什么了吧,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或大或小都告诉我们。”罗氓对她说。 女人点了点头,因为紧张声音有点小:“王老板每天中午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 “几点到几点?”罗氓问。 “12:30~1:00,他习惯去中央广场的西班牙餐厅吃。” “今天也去了吗?” “我11:30的时候也去吃了午饭,摊子交给甜点店的人管,走的时候书店门还是开着的,游客络绎不绝;1:50回来后门也开了,所以不知道它有没有锁过。但除极个别情况他都会出去,且在那个时间段。” “凶手很可能利用锁门那段时间行凶。”洛桦说。 洛杉有些激动,右手握拳拍着左手掌心,“验尸结果很快会出来,得让他们留意一下被害人中午有没有吃饭。” “等等,店门似乎不能从里面上锁。”罗氓看了眼书店店门,这是一个推拉门,外面用挂锁锁门。 “这……”洛杉一脸愁容,“他在里面拍死一个人,不怕来往的游客看到吗?” “有两种可能。”罗氓盯着店门说:“第一,案发现场不在这里,死者是被运回书店的,那供我们推测身高的线索很可能是凶手伪造的;第二,很简单,有帮凶存在,作案时,帮凶把门锁了起来。” “不管是哪种都很棘手啊!”洛杉感叹。 “那个……”小个女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还有一件事,是甜点店老板让我告诉你们的,她在美食街看见了乔治,当时是十二点左右。” “乔治?”洛杉有些吃惊。 “‘小猪佩奇’里的乔治?”罗氓问。 女人点了点头,“个头比较大,所以老板注意到了它,但它应该出现在马可波罗广场。” (4) 三人绕到西班牙餐厅的时候,验尸结果出来了,死者是被砸死的,没有吞食药物,也没有吃午饭。 果然,他们问起服务生时,一个女服务生说中午没有见到店老板。 “很奇怪,他每天中午都会来的。”她说。 “他自己吗?”洛桦问。 “没错,而且每次都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三人走出餐厅,洛杉打了个哈欠,“看来又该厚着脸皮去询问死者家属了。” 洛桦点点头,“卖明信片的女人11:30~1:50不在美食街,我们就调查每个人这个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 罗氓想起服务生说的二楼靠窗位置,回头向二楼望了望,猛地看见一个穿深色短袖的小男孩在看着他们,被发现后又一闪不见了。 “那是……”罗氓心跳加速,洛杉和洛桦同时回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 “没事,看到个孩子。” 汽车在公路上跑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洛杉下了车,不小心被脚下的砖地绊了一下。 “这是贫民窟吗?王老板就住这里?”他埋怨道。 三人拐进三号楼,上到二楼,敲了敲贴着褪了色的福字的门。 门开了一个缝,一个又黑又瘦的女人问他们:“是谁啊?” “我们是警察。”洛杉说。 女人为他们开了门,屋内很挤,三人坐在一张旧沙发上。女人刚端来了茶,电话便响了起来。她跑去洗手间接电话,出来后眼睛红红的。 “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来打扰。”洛桦说。 “没事,凶手找到了吗?”她问。 “还没……我们是为这件事来的。您丈夫生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受过教育的善人,自己开一家小店,也没有生意上的敌人。” “你们生活很拮据?”罗氓环顾了一下四周问。 女人的表情有些难堪,“我丈夫一向很节俭……” “为了在意式街开书店吗?”罗氓低头喝了口茶。 女人沉默不语,脸色变得很难看,罗氓和洛桦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 连洛杉都发现不对劲,女人解释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家里就自己?”洛杉问。 “还有我儿子,出去了……” 洛杉点点头,“这几天家里一定很忙。” 他们发现女人在刻意回避他们的目光。 “那个是我和前夫的儿子。” “你离异了?” “嗯。我现任丈夫的前妻也死了……” “重组家庭啊。”洛杉漫不经心地说。 “我丈夫和他前妻的感情很深……”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洛杉没在意他们的私事,直截了当地问:“那个——中午11:30到2:00这个时间段您在哪里?” 女人很配合警察,平静地说:“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点熟食,回家吃饭、看电视。” “你儿子呢,在家吃的午饭吗?” “他早就说了午饭不吃了……一直在屋里打游戏。” “你看到他在屋里了吗?”洛桦看着她问。 女人说话吞吞吐吐,“应该……在吧。” 洛杉明显不开心,“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能告诉我们他去哪了吗?”洛桦问。 女人叹了口气,“他每天都会找他的女朋友。” “果然是继父啊……”洛杉脱口而出,洛桦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女朋友在哪工作啊?”洛杉又问。 “意式街。”女人平静地回答。 (5) 洛杉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我哥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久?” 后座的罗氓无奈地一笑。 洛桦开了前门,激动地说:“有线索了!有人在12:15左右看到中心广场普罗啤酒坊的一个酒保安利在吉卜格街转来转去。” “谁打的电话?” “一个男声,他没有报上姓名。” “可以理解。”罗氓说。 “至少有的调查了。”洛杉把车开得飞快,一个小时后,三人又回到意式街。 洛杉先给那个号码打了电话,响了十秒后,那边接通了。 “是时明吗……我们是警察,想和你见个面,问一下你继父的事,十分钟就可以……地点吗,西班牙餐厅好了。” 洛杉挂了电话,示意罗氓和洛桦继续走。 西班牙餐厅。三人在一楼静静地等着。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阿迪短袖的短发男孩走了进来,一进来先把口香糖吐进了垃圾桶里。洛杉一眼便注意到他,想也没想到他竟往他们的餐桌走来。 “你们就是警察?”他声音不小。 “啊……你眼力不错。”洛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 “这里年轻夫妇、小情侣居多,你们三个大男人……太显眼。” 洛杉的脸色很难看,心想:我们没有跟你闹着玩。 “这个是你继父常来的餐厅,你知道吗?”洛桦问。 “知道啊,我女朋友就在对面上班。” 洛杉瞪着他说:“你刚才就在对面吧,你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 “我要陪我她啊。”男孩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地说。 “好……好,我们刚才去你家了。”洛桦赶快转入正题。 “嗯。” 罗氓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大男孩。 “你妈妈说你没吃午饭,在屋里打游戏,是吗?” “没错啊。” “有谁可以证明吗?” “我妈妈不算吗?” 洛桦露出一丝苦笑,“她也不确定,我想她没去看吧。” “那我女友可以证明吗?”时明看着洛桦的眼睛问。 “她当时在你家?” “没有,我们在打电话。”说着,他掏出手机,给三人看了通话记录。 “12:27~1:20,你们打了一个小时电话?”洛杉忍不住问。 “有问题吗?”男孩利落地收起手机。 罗氓笑出了声,洛杉回头看他和洛桦,似乎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这种不在场证明算数吗? “对面似乎就是……普罗啤酒坊啊,”罗氓眯着眼看着外面,回过头问时明,“那家啤酒坊有没有一个叫安利的酒保?” 洛杉想说他们一会儿就会调查到,抬头发现罗氓一动不动地看着时明。 “有。”男孩说着,换了个姿势。 “对于你继父这个人,你怎么看?” “很踏实的一个人。但毕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时明耸耸肩说。 “对于他省吃俭用开书店这件事你怎么看?”罗氓说完,笑着打量着他。 时明突然笑了,“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关。” 罗氓点了点头,洛杉又看了眼洛桦,洛桦也无事可问。 “好吧,那打扰了。”洛杉说。 时明站起了身,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表面单纯,实则很有心机的一个男孩。”洛桦看着他的背影说。 “我反倒觉得他很幼稚。”罗氓说完,男孩已经走出了西餐厅,他透过玻璃看到他脸上略过了不易察觉的阴影。 (6) 普罗啤酒坊。三人走进去时,几个穿白衬衣、粉马甲的酒保走来走去,唯独一个酒保在餐桌前坐着。 “我们是警察,找一个叫安利的酒保。”洛杉对其中一个端酒的粉马甲说。 端酒的粉马甲朝坐着的粉马甲努努嘴,“等着你们呢。” 三人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坐到了他的餐桌前。 此刻他在低头玩弄着手指。 “你倒挺自觉嘛。”洛杉说。 “当然。我听说了吉卜格街的事了。” “这么说,你当时确实在那里溜达了?” “嗯。” 洛杉想吓唬吓唬他,故意提高嗓门说:“你不好好工作干什么去了?”他的样子很滑稽。 安利表现得很不耐烦。 “是穿这一身去的吗?”洛桦看着他的上衣问。 “不是。”安利更不耐烦了。 “还换了身衣服?”洛杉狐疑地打量着他。 “但我不是去行凶……有人约了我。”安利激动地说。 “谁?”洛桦问,罗氓也皱了眉。 “我……我不知道。”说着,安利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今天一早我就在我的储物柜里发现这个了。” 洛桦接过来,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中午12:30,吉卜格街,有些深埋心底的话想和你说。 洛杉看完,露出了笑容。 “你就去了?”洛桦问。 “我以为……是我暗恋的那个女服务员。”安利涨红了脸。 “明白了,你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 “我12:30准时到的,12:30~1:00。” 洛杉噗嗤笑了,“你好像卡着那个倒霉店主不在的时间等着啊!” 谁知安利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他说,“我暗恋的那个女服务员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就是店主妻子的儿子时明。我不想在他继父的眼皮子底下晃荡。” 尽管洛桦也很吃惊,他只是简单地问了句:“你喜欢人家的女朋友?” “那女孩最近对我眉来眼去的,我还以为……老子还换了身衣服去见她,谁知道有陷阱等着我呢!” “你确定你看到她对你眉来眼去了?”罗氓问。 安利挠挠头,“这个嘛……” 临走时,洛桦对他说:“安先生,你还没有洗清嫌疑,那张卡片也可能是你伪造的。请做到随叫随到。” 安利闷头“嗯。”了一声。 (7) “还用调查时明的女友吗?我看没必要了,我都能想像到她的回答。”一出啤酒坊,洛杉对两人说。 “只给时明打个电话吧,他们一定在一起。我们还有一个人没调查。”洛桦神秘地一笑。 “乔治?”罗氓也无奈地笑笑。 马可波罗广场。洛杉小跑赶了过来,“果然不出所料,时明的女友菲亚,她说她并没有给安利储物柜塞什么卡片,中午她的确钻到洗手间和男友打了一小时电话,也没人看到她。” 这时,三人已经看到了广场上的佩奇,没有乔治。 “他……会和我们说话吗?”洛杉指着它说。 罗氓偷笑,“你去试试,就说你是警察。” 洛杉走了过去,亮出了警察证。佩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洛杉示意它去室外餐厅那里,佩奇点了点头。 罗氓和洛桦跟了过去,佩奇摘下了头套,是一个年轻的大叔。 他呵呵笑着,“真意外,警察会找我。” “打扰了……就你自己吗?”洛杉问。 “嗯。” “没有乔治?” “哈哈,没有。” 洛杉看了眼洛桦,洛桦对佩奇说:“有人看到了乔治,但不是在马可波罗广场。” “有可能。这样的衣服很好买到的。” 罗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佩奇头套,红裙子,白手套,小黄鞋。 他的目光回到白手套上,洛桦也注意到了,对罗氓点点头。 送走佩奇后,他对罗氓说:“套住了脸,还戴着手套,用这身行当作案再合适不过。” “嗯。” 罗氓被一个老头吸引了视线,“那个……” “洗照片的啊。”洛桦走上前看了看。 罗氓想起了小曾,他和她在吉卜格街上分别,又一头扎进案子里,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罗氓,快来看看!”洛杉叫过了罗氓。 “这不是时明吗?” 罗氓在照片墙上发现了时明和菲亚的合照,两人在啤酒坊前笑得很甜。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洗的?”罗氓问。 “一个小时前吧。”老头回他。 “看来是他从西班牙餐厅走后。”洛桦说。 “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都眼冒金星了。”洛杉拉长了脸说。 罗氓也想先回去陪小曾,很快应允了。三人朝出口走去,罗氓随意看了看四周景色,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影从一旁的建筑物下闪过——是那个深色短袖的小男孩。 罗氓回头,一边走一边皱眉想着心事。 (8) 他打车回到了酒店,所订的808房门紧锁。 罗氓心里愈发不安,拿出手机给小曾打了电话。 那边接通后,他低声说:“对不起……你现在在哪呢?” “干嘛和我道歉啊?我在楼下超市买东西呢。你回来的真不巧,等会我吧。” 罗氓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过去了,他靠在墙上,又拿出了手机。 “怎么这么慢?” “不好意思啊,我遇到一个小男孩……” 罗氓一下站直了身子,还没问出口,听到电话那边说:“等一下,你别走啊……” 他顾不得挂电话,也等不及亮着数字“1”的电梯,匆匆跑下了楼。 一出酒店刚好和也往这边跑的小男孩撞个正着。男孩一愣,站起身想跑,罗氓及时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男孩瞪大了眼,低下头去咬罗氓的手,罗氓忍着痛,仍没有放开他。 这时,小曾赶了过来,喊道:“罗氓,放开他!” 她注视着小男孩,温柔地说:“到我这边来。” 罗氓看了眼小曾,她向他点点头。他放开了男孩,男孩急忙跑到小曾身边。 “他跟踪我。”罗氓走过去说。 小男孩往小曾那边缩了缩,一声不吭。 “小志,谢谢你送姐姐的书。那个哥哥是好人,你看到他跟警察在一起了吧?” 提及警察,罗氓发现男孩的脸色很苍白。他的脑海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杀书店老板的,不会是…… 他立马否定了自己,如果是在书店行凶,那洛桦对凶手身高的推测就可以参考,这个男孩……1米4都不到。 “我不是警察。”罗氓蹲下身轻声说,“我也抓凶手,但我只抓凶手,不管其他事。” 罗氓说完,小男孩一直低着头。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低得像蚊子,“我偷过他们家的书,很多次。” 罗氓看了眼小曾手里的书,笑着说:“现在只剩这一本了吗?” “我没弄丢……又偷偷还回去了,就差这一本。我看你们把他抬了出去,不确定他有没有死,又去他常去的餐厅找他还书,我决定向他认错。” 罗氓笑了,“你没有等到他,才决定把书给我的吗?” 男孩点点头,罗氓深受感动,他一边想认错,一边又怕警察。 “没事了,这本书……”罗氓把小曾手里的那本没有包装的《山海经》拿过来,随便翻了翻,正想和男孩说这本书归他了,反正店老板已经死了。但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愣住了,一张照片掉了下去。 (9) 夜晚的意式街似乎更美,店面上五颜六色的灯一个个亮起,交叉的街道灯火通明。 西班牙餐厅。 “直接上二楼。”罗氓先走了上去。 跟在后面的洛杉没好气地说:“就跟凶手在上面躲着一样。” 洛桦笑了笑,罗氓也听到了,回头对他无奈地一笑。 三人上了二楼,罗氓径直向靠窗户的座位走去。 “说吧,大晚上叫我们过来干什么?”洛杉敲着桌子说。 “想让大家分析一下这个案子的疑点都有哪些?” 洛杉收回了手,说:“第一现场在哪里?凶手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拍死店老板的,如果当时门是被锁住的,是谁从外面锁了门?” 洛桦接着说:“如果有帮凶,帮凶真的是乔治吗?又是谁把安利骗到吉卜格街的?” “还有,”洛杉皱眉问道,“书店不开摄像头算是一个疑点吗?” “算。”罗氓回他,“其实你们漏掉了一个疑点——店老板为什么总来这家餐厅吃饭?” “这是疑点吗?”洛杉不解。 “店老板为了开书店、还店租省吃俭用,怎么会来这种高档餐厅吃饭?”罗氓问。 “难道他只肯在自己身上花钱?”洛杉不解地问。 “不是,你们往窗外看。看到了什么?” “普罗啤酒坊?”洛桦问。 “没错,能不能看到啤酒坊里面的陈设,白天的话。” 洛桦点点头,“能,两个窗户是相对的。” “谁在啤酒坊里上班?”罗氓又问。 洛杉和洛桦同时惊呼出声,“菲亚?” “不会吧?”洛杉忍不住说,“那个老家伙看上了他儿子的女朋友?” 罗氓神秘地说:“你们一定不知道意式街藏着一个很暖的小故事。” 他娓娓道来,“一个小男孩喜欢看书,但没钱买,他常常来吉卜格街的书店偷没有包装的书看。看完后再偷偷还回去。久而久之,书店老板发现了这个偷书的男孩,他没有阻止他,为了维护小孩的名誉,还把摄像头关了。” “等等,小男孩是你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个吗?”洛杉激动地说。 “没错,他找我还书,我在他偷店老板的书里发现了菲亚的照片。” “天啊……看来那老东西看上人家女朋友是真的了!” “没错,时明给你们的印象应该不是爱看书的那种吧!”罗氓问,洛杉和洛桦同时摇了摇头。 “那么杀人动机和摄像头关闭的原因都找到了?”洛桦问。 罗氓点了点头。 “对了,时明和菲亚那个一小时的电话……他们分明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帮凶!”洛杉大声说。 洛桦沉思片刻,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安利和菲亚联手把店老板杀了?” “可能性不大。”罗氓回他,“锁门的前提一定得先拉住门,如果是店老板陌生的安利,他会允许他莫名其妙地把门拉上吗?就算进去的是他暗恋的菲亚,突然出现在他店里而且要拉住门,我想也会引起他怀疑的。相比之下和他关系较近的时明就不一样了。而且……我想时明知道小男孩的事,也就等于他知道摄像头的事。” 罗氓解释说:“小男孩告诉我们时明的妈妈认识他,还老爱送他时明留下的旧书。我想这件事成了他们一家人的秘密。前面说过了,为了维护小孩的名誉,当然出于他们本身的利益也不会把摄像头没开一事说给外人的。” “会不会是‘外人’发现了什么,毕竟他想杀店老板,一定会对他深入了解的。”洛桦问。 罗氓笑笑,“还有一个细节,时明在接受调查时刻意表现得无忧无虑,我想他是在告诉我们‘我的生活很富足’,以此来掩饰对继父的恨吧。其实他们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双重动机啊!”洛杉说,“时明计划了这一切,让同样是受害者的菲亚当帮凶,情敌当替死鬼。真是一箭双雕!” 洛桦不再有怀疑,罗氓却说:“我还怀疑过‘外人’利用时明和继父的矛盾,直到想起那张合照。你们想,什么时候才会在一个地方留下一张合照,如果你们第二天还会回去会留照片吗?” “你是说……”洛杉从座位上跳起来,给时明打了电话。 一阵忙音。 他又打给了时明的妈妈,那女人哭哭啼啼,说她的儿子失踪了。 洛杉挂了电话,铁着脸说:“我想可以下逮捕令了。” (10) 清晨的阳光照进808的房间里,罗氓接了电话。 “怎么样?” “连夜把凶手缉拿归案了,可以好好过假期咯!” “动机没错吧?”他又问。 “嗯。店老板之所以看上菲亚,是因为她和他的亡妻有些像。时明的妈妈说他开书店也是为了完成他和亡妻的梦想,为了和死人的梦想五年来没给过时明母子一分钱。时明不得不辍学,他多病的妈妈也干着脏活累活。” 罗氓重重叹了口气,“倒有点同情那个女人,丈夫死了,儿子坐牢,估计会精神崩溃吧。” “深陷过去会毁了当下,还会让当下爱他的人失望透顶。”洛杉感叹说。 罗氓想起了那个笑呵呵招手的招财猫。 “那个女孩惩罚不重吧?”罗氓又问。 “嗯。比男孩轻点。说起来他们还是我见过最奇葩的情侣,人家谈恋爱约会、旅游、打电话,他们……杀人。” 罗氓笑出了声,该问的都问完了,那边野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局外人》,突然想明白了凶手为什么会让店老板拿这本书。 毫无感情能置身事外,感情太深也能置身事外。

  这不可能源于孜孜不倦或坚持不懈的努力;因为他会坐在潮湿的岩石上,杖长得像鞑靼的长矛一样沉重,整天都没有杂音地钓鱼,尽管他不应该受到一个啃咬的鼓励。他会在他的肩膀上携带一段时间的飞鸟,穿过树林和沼泽,爬上山丘和山谷,拍摄几只松鼠或野鸽。即使在最艰苦的工作中,他也绝不会拒绝帮助邻居,而且在所有国家的嬉戏中,他都是脱离印第安玉米或建造石头栅栏的最重要的人;村里的妇女也习惯于雇佣他去办他们的跑腿,并且做一些小事,因为他们不那么乐观的丈夫不会为他们做这些事。总之,瑞普准备好关注任何人的业务,但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为了履行家庭义务,保持农场秩序,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他宣称在他的农场工作是没有用的。这是全国最瘟疫的一小块地;关于它的每件事都出了问题,并且会出错,尽管他有问题。他的篱笆不断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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